有次快下班的時間,不大有電話了,我跟坐在旁邊的宮口さん索性聊了起來。
宮口さん是一個八歲以前在基隆土生長大的在日華僑,分別跟台灣及日本女生交往過。
「台灣的女生很囉唆也比較嚴格,但有話直說不會藏心裡;日本的女生雖然比較乖巧聽話,但很多時候你猜不透她們在想些什麼,因為她們永遠都不說出來!」
宮口さん像是做過戶口調查一樣的詳細分析給我聽。
我頻頻點頭,在心裡出現另一句旁白:「其實日本男生女生都一樣! 他們含蓄到讓我這個來自南國熱情國家的人大喊吃不消!」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作者寫道在不同國家的機場所見到不同版本的接機場景。法國的家人一見到歸國的女兒,遞上鮮花左右擁抱親吻;韓國人看到從海關出來的朋友大聲呼喊他的名字,走近後並勾肩又搭背的;反觀到機場接父親回來的日本家人,只會將單手放在腰際輕揮,冷淡地將父親的行李接過來,一道回家。
的確.....到目前為止,我在日本沒見過在公眾場合下擁抱的朋友、家人,甚至連公司間的見面打招呼方式,都不是握手而是45度鞠躬。
我問了利クン,他說日本人認為肢體上的碰觸不夠禮貌,所以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表現。
但我不禁懷疑,是只有不在大庭廣眾之下表現嗎?
很少感受到,日本朋友是發自內心真正的感動;很少感受到日本朋友高興到雀躍不已的心情;就連某人在生氣、在怨恨,我身上的雷達可是一點都偵測不到。
你永遠只能看到他們笑笑的一張臉,就像走近Disney Land看到的每個工作人員一張訓練出來的笑顏,若將每個人笑的時候所勾勒出的眼睛和嘴巴單獨挑出來,
我想它們看起來都差不多吧!
相反的,有些時候說不定其實他們已內心滿腔熱血,但這頭的我們卻絲毫感覺不出來,還不免丟下一句「耍什麼冷酷阿!」的怨言。
我弄不透這含蓄是否真是種美德?

有些人可能跟我一樣偶爾覺得日本人假猩猩,講難聽點,就連A片裡的女優,叫聲都比歐美來的來的大。
他們總在一些我們總覺得沒什麼了不起的時候大聲拖長尾音喊著:「すご~い」(sugoi)、「おいしい~」(oishii);電視節目的藝人們也總是在我覺得有什麼好哭的時候哭成淚人兒。
也許就像那篇文章裡寫的一樣,因為日本人太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以致於一不小心就越了界,有了畫蛇添足的缺陷。

我喜歡見到久逢的朋友來個深深的擁抱,我喜歡在機場來個"飛奔式"接機法,我喜歡生氣就批哩啪拉大罵,高興就跳來跳去。
我喜歡不好吃就說不好吃,不太想去哪裡就說不太想去。

或許我這樣太過粗魯,太過外露,但若要像日本人一樣的含蓄,這樣的悶葫蘆總有一天會燒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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