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受害者之一老媽那得知,我似乎遺傳了老爸夜間會化身為大力士Achilles,孔武有力地與枕邊人奮戰的毛病。
或許我該去看看心理醫生,研究半夜會使出白天使不出的力量來搶棉被,以及半夜會出拳打人等症狀,是否代表著安全感不夠,或是潛在壓力太大才是。
白天溫馴如綿羊的我,只要闔上眼進入睡眠狀態後,如果沒有在很疲憊的狀態下,常常就攻擊無辜利クン。
不管是天熱或天冷,熟睡後的我雙手會開始用力搶棉被,而雙腳會開始練武功在空中畫圈圈,然後將棉被像繞麻花一樣地全纏在腿上。
沒想到平時根本就是四肢不協調的我,在睡眠狀態下竟能手腳並用,將對方的棉被從半件變成整件都緊緊包在身上。
我說過我半夜有起床上廁所的習慣,眼睛半閉半張的我,透過房間微弱的小夜光總見到旁邊的利クン像煮熟的蝦子一樣蜷曲著半發抖的身子弓向我這邊,
他的表情有些痛苦及無奈與無助,卻像被點了穴一樣無法起身反撲。
見到個子算高大的利クン竟然夜夜委屈被搶棉被,我總是心虛地把剛剛搶過來的棉被輕輕蓋在他的冰冷身體上,自以為是地認為只要沒把他吵醒就一切神不知鬼不覺。
以前剛結婚時,有時一早起就看到他扁著嘴很不削地看著我,起先我以為他跟我一樣有起床氣,因此故不理他照樣烤麵包,弄咖啡的。
在被無知的妻子忽略之下,沒想到扁嘴先生開口了。
「昨天晚上好冷喔!妳又搶人家棉被!!」
扁嘴先生氣地火冒三丈,我一副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形跡還是就這麼被當了一整夜蝦子的他抓個正著。
自形慚愧地我只好裝可愛摸摸他的頭說聲「我會收斂點的啦~對不起啦!你不要生氣囉~」。
不過,誰也知道我所謂的收斂一次也沒生效過,半夜我仍然忙著把"到手"的棉被還給他一半,然後雙手合十祈禱明天一早他一睡醒便忘記所有前夜我犯下的罪行。

小時候在鹿港阿媽家過夜,二姐總是被分配到跟我睡一張床。
說好了一人一條棉被不許吵架,但我總是到了半夜先是把自己的棉被踢掉,感覺冷了之後,剛剛踢掉的棉被因為太遠,於是就近開始將被二姐弄得暖呼呼的棉被
搶過來,她也是個名副其實的無抵抗能力者,就這麼手無縛雞之力地雙手將棉被拱手讓給我這鴨覇。
過幾天就會開始聽到二姐打噴嚏流鼻水聲和著咒罵聲。

搶棉被不是我唯一的專長,出拳打人才是殺手金間(忽然不知這個字怎麼寫........)。
常常夢到不是被欺負就是被冤枉,一氣之下就會動手打人。
天曉得半夜的力道也能那麼大,利クン曾被我打過連三下右勾拳,也被我重K過後腦杓,幸好他不是小孩子,要不然他一定當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著叫:「媽~~~她又打我!」
其實我的睡眠很淺,所以當四肢搶棉被,或是用力打人的那一刻,常常會醒過來撞見自己正在施予暴行。
於是會趕緊slow motion地收起雙手雙腳乖乖地成一字型躺好,當一切也沒發生過。

也許是已經習慣有這樣暴力的妻子,半妥協狀態的利クン最近不再扁嘴抱怨,反而改口說「其實是我們的棉被太小了啦!應該買一條讓你怎麼搶都搶不完的大棉被,那該有多好?!」
是啊.....我也想早點買條所謂搶也搶不完的大棉被,讓枕邊人能夠溫暖地好好一覺到天亮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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