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新聞每天一定至少會報一則「温暖化」(地球溫室效應)的消息,群馬県出現40度高溫、今天又有多少人因「熱中症」(中暑)被送進醫院、巴西海灘超過四百隻企鵝被強勁洋流沖上岸各個奄奄一息等怵目驚心的報導,我沒那麼偉大關心到科學家們到底研究岀拯救地球的計畫沒,我只擔心會不會像お台場未来館裡那顆大地球儀所顯示未來三十年內整個地球變成火紅色前,我就已經先陣亡?

自從高中時代頻頻身體不適,檢查出患有「二尖瓣膜脫垂」心臟的疾病後,發現再怎麼好動的我只要症狀一來襲,便手無搏雞之力躺在床上形同廢人,「鼻子吸氣、嘴巴吐氣」這樣來回幾十次自救的動作,靜待症狀好轉。
話說這疾病幾乎四個人之中有一人有,但視每個人身體狀況不同,感受到的不適感也不同。
通常,在身體疲倦、悶熱天氣的情況下最容易被擊垮,頓時會呼吸急促,但心臟卻那麼不爭氣地微弱跳著,有時懷疑自己會不會因此一命嗚呼撒手人寰。
大學貪玩的我,總是到期中、期末考週前才開始翻開宛如新買回來的白淨原文書畫重點、搔首查單字,如此無效率的臨時報佛腳就算抱到八腳章魚神的八條腿也是於事無補,
暫時忘卻醫生的叮嚀,喝了一杯特濃咖啡又灌了一杯茶,自以為如此上緊發條就可以跟拿著刑法、民法課本猛K的室友Poca來個夜晚的衝刺,沒想到連槍都拿不穩就陣前倒戈,
只能爬回自己的床有氣無力地呼吸著,咖啡因在體內流竄,我清醒的腦袋只能看那盞桌燈照映著孤軍奮戰的Poca。
從靜態到動態的改變也很要不得,因此睡到一半被電話聲或鬧鐘吵醒,或是早晨起床的半個小時內是最痛苦的。
睡眠中途被吵醒,心臟會像用了幾十年都沒汰換的幫浦一樣愛莫能助地不規律跳動著;很想像爸媽一樣早上醒來兩夫妻在床上聊天,但對我來說那是自殺行為,除了胸口難受外,起床那刻都是因鼻子過敏而嚴重鼻塞無法呼吸,若再講個話恐怕會缺氧昏厥。
所以記得永遠比我早起的家人,大家總是躡手躡腳並用氣音談話;把我叫起床的老媽問我要吃肉包還是麵包還是前天拜拜的發糕,我只能靜靜舉著手比「一」(表示她剛剛問的順序的第一個),老媽與暫時變ET的女兒用心靈對話成功,轉回廚房忙拿著肉包到蒸籠裡蒸。

最慘的,莫過於夏天的悶熱。
原以為逃離台北盆地,來到印象中緯度比台北高很多的東京會好很多,萬萬不知東京的夏天簡直是台北的翻版,路人紛紛喊著「蒸し暑い」(mishiatsui,就是像台北夏日雷陣雨前的那種悶熱感),我兩眼昏花彷彿見到馬路油油升起的扭曲熱蒸氣,嘟著嘴念著「夏大嫌い!」(我最討厭夏天)。
今夏到目前為止已不知經過幾次因致命傷而垂死在床上,將房間冷氣開到最強任憑手指甲已冰冷呈現暗紫色也要忍耐著。

看來今年的夏天,還要再捱個兩個多月哩!要不然,還真的該考慮是不是要搬到軽井沢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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